开始之前,我们想知道 你是否认可以下三种情形?

电子迷雾

因电子烟导致的“神秘的肺病”造成的死亡并没有减少的迹象。美国疾病控制与预防中心(简称美国疾控中心)呼吁人们停止使用THC(大麻的主要活性化合物)产品。

美国疾控中心表示,目前美国46个州和1个地区共805人患有因电子烟导致的肺病,该病造成的死亡人数至少达到了13人。调查显示,在大多数情况下,许多患者都使用了一种含有THC的电子烟产品。然而卫生官员仍不清楚是什么化学物质导致这种“神秘的肺病”。

美国电子烟企业Juul Labs在当地时间9月25日发表声明,其首席执行官凯文·伯恩斯宣布决定辞职,由原万宝路母公司奥驰亚首席增长官克罗斯恩韦特担任。

Juul Labs还宣布将暂停在美国的所有广播、印刷和数字产品广告,且不会就即将实施的调味电子烟下架市场的政策,游说特朗普政府,并将遵守最终的政策。目前,美国已有至少7人疑因吸食Juul Labs电子烟丧命。

印度财政部长西塔拉曼9月18日宣布,印度将全面禁止电子烟的生产、进出口、销售及广告等相关业务,这项禁令已获内阁批准,即将以“行政命令”的形式正式颁布。

西塔拉曼当天在一个记者会上宣布了这一消息。据介绍,这项禁令不直接适用于吸电子烟的行为,但它意味着印度电子烟使用者将不能合法购买相关产品。首次违反该禁令者将可能被处以约1400美元罚款或1年监禁,或同时被处以这两项处罚,多次违反者可能面临最高3年的监禁和将近7000美元罚款。

当地时间9月4日,密歇根州成为美国第一个禁止销售带香味电子烟的州。据华盛顿邮报报道,密歇根州的紧急禁令将在未来30天内生效,并将推行六个月,之后将根据具体情况决定是否延续。该州的卫生部门还将起草一项禁止带香味电子烟的永久性政策。

州长Gretchen Whitmer (D) 表示,这是保护年轻人免受电子烟有害影响所必需的一步。根据美国卫生部门的监测数据,过去四年来,年轻人使用电子烟的增幅惊人,主要原因是电子烟有着非常丰富的口味,如果味、薄荷味等。

据BBC报道,8月23日一名伊利诺伊州居民因患有严重呼吸系统疾病死亡,美国卫生官员认为这种疾病与电子烟有关。这可能是美国第一例与电子烟相关的死亡案例。

美国专家正在调查这项与电子烟相关的“神秘肺病”。美国疾病控制与预防中心(CDC)表示,美国22个州有193个“潜在病例”。因电子烟而住院治疗的病例在美国各地蔓延,并且遵循着类似的“模式”。

伊利诺伊州的一家健康机构指出,许多患者都使用了一种含有THC的电子烟产品,THC是大麻的主要活性化合物。患者表现出病毒感染的假象,例如发烧、头痛、肌肉疼痛和胃部不适,很快就会发展成肺炎。一些患者在重症监护病房接受治疗,甚至需要呼吸机。在伊利诺伊州,住院患者年龄均在17岁到38岁之间。症状包括咳嗽、呼吸急促或困难,部分患者出现了呕吐和腹泻。

伊利诺伊州公共卫生局局长Ngozi Ezike在一份声明中说:“人们正在经历的疾病严重程度令人担忧,我们必须明白,使用电子烟和蒸汽烟装置可能是危险的。”

在北京西城区一家商场的B1层,淡淡的水果甜味在空气中弥漫,一名打扮新潮的年轻店员对着手里的设备猛吸一口然后喷出,用手配合着,白色烟雾竟变成好几个烟圈。

“这肯定比抽烟强,我每天都在用,你放心不会上瘾的。”年轻店员试图打消顾客的疑虑,烟雾溢出不足10平方米的店铺,沿商场走廊扩散开来。

短短几分钟,四五名年轻人被吸引,其中几个开始尝试。他们手中这款能“吞云吐雾”的设备,就是电子烟。

一支电子烟,点燃了中国市场。2018年6月25日,滴滴前高管汪莹创立的电子烟品牌RELX悦刻,宣布完成首轮3800万人民币融资;2019年1月15日,锤子科技创始人罗永浩在快如科技的发布会上,推出一款名叫“FLOW福禄”的电子烟;2019年1月20日,同道大叔创始人蔡跃栋宣布YOOZ电子烟开启现货发售……

不仅中国,电子烟正在全球流行。在各类型烟草制品中,电子烟超越了斗烟、口含烟,成为继卷烟、烟丝、雪茄之后,销售额第四的品类。

英国欧睿国际咨询公司的调查数据显示,2016年全球的电子烟用户有3500万人,是2011年的5倍。但到2021年,全球使用电子烟的人数将上升至5500万人。

用户激增,市场势必疯狂扩张。2016年全球电子烟市场估值从2011年的42亿美元增长至226亿美元。美国、日本和英国是全球最大的电子烟市场,这三国的消费者在电子烟及相关产品上共花费163亿美元。在销量排名前十的国家中,欧洲占据五席,中国位居第十。

一面是供销两旺,另一面是禁令频出。2018年10月,中国香港全面禁售电子烟;同年11月,美国宣布计划限制销售“甜味”电子烟产品;2019年1月1日,杭州控烟令升级,在全国率先将电子烟纳入控烟范围。北京市控烟协会会长张建枢呼吁在北京今后的修法中将电子烟纳入控烟范围。

小小一只电子烟的背后隐藏了什么,竟能引发世界各国对它的关注?

“戒烟神器”始于中国01

出人意料的是,电子烟是十足的中国原创。2003年,中国药剂师韩力发明了电子烟,初衷当然是找到传统卷烟的替代品令人们逐渐远离尼古丁和焦油的毒害。从诞生至今,电子烟先是内销再是出口,产品样式、品牌层出不穷,但争议一直存在。

截至2018年12月,排在淘宝销量前十的电子烟产品售价在50元-300元不等,“戒烟”“健康”“清肺排毒”“玩烟”等关键词出现在产品介绍及宣传中,“不含有焦油、悬浮微粒等有害成分”也是产品卖点。

“无害蒸气”的真相02

商家的宣传为电子烟打造了这样的公众印象——“不伤身体”“不会产生二手烟”“戒烟神器”。

中国疾病预防控制中心控烟办公室研究员肖琳回应:“这种宣传是不负责任的,缺乏依据的。”尽管电子烟在有毒有害物质种类及含量方面低于传统卷烟,但它绝不是“无害的蒸气”。电子香烟含有大量丙二醇,该物质会对呼吸道造成刺激,进而引发一些急性症状。肖琳补充道:

市面目前销售的电子烟中成分和含量存在巨大差异,部分品牌电子烟中的某些有害成分甚至可能高于普通卷烟。

至于“清肺排毒”,更是无从谈起。

在剧院工作的丁一,两年前开始接触电子烟。当问及他的家人对电子烟的态度时,丁一回答:“在家抽电子烟家人不会反对,但是香烟肯定不行。”他表示,电子烟烟味小,家人并不觉得有二手烟的影响。但事实是:电子烟会产生可扩散到周边环境当中的气溶胶,这些气溶胶里含有致癌物和有毒有害物质,同样会造成二手烟危害。

至于电子烟能否帮助戒烟,近期发表在英国《新英格兰医学杂志》的一项研究引发讨论。

该研究显示,在为期一年的随机试验中,使用电子烟戒烟的成功率为18%,几乎是传统尼古丁替代品(例如尼古丁贴片、口香糖)成功率的两倍。此研究结果已被英国专家广泛接受,有专家认同电子烟对戒烟的潜力,并支持将其纳入成年人控烟禁烟工作中。

但“戒烟”不代表实验者成功戒掉尼古丁。使用电子烟戒烟的实验者中,有80%在一年内继续使用电子烟,相比之下,尼古丁替代品实验组中仍使用该产品者仅9%。“转用电子烟并不意味??着戒烟,”美国肺脏协会负责烟草控制的高级主管Jennifer Hobbs Folkenroth说,“戒烟意味着真正结束对尼古丁的依赖,这非常困难。”

“第一支电子烟,是朋友为了让我戒烟送给我的。”至今还未成功戒烟的丁一,目前处于“搭着抽”状态。

真的只是个替代品而已,因为确实不过瘾,哪怕是口味再浓。

丁一对财新记者说,因为不刻意控制电子烟用量,烟瘾比以前更大了。

美国国家药物滥用研究所一项针对2014年欧洲28个国家成年人的调查数据显示,在被调查的吸烟者当中,使用电子烟的人群平均每人每天使用卷烟15.6支,而不使用电子烟的人为14.4支。丁一指着手中的电子烟说:“朋友原本以为用这个能让我少抽点烟的。”

“美国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尚未发现任何电子烟在帮助吸烟者戒烟方面安全有效,”美国肺脏协会的Jennifer Hobbs Folkenroth说。“我们只支持FDA(美国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批准和监管的方法。”

目前,由于缺乏更深入的研究,长期使用电子烟带来的健康风险未知。与英国积极回应不同,美国相关研究人员持更谨慎观点。近年来电子烟在青少年中流行率激增,将电子烟作为戒烟工具会增加保护青少年的难度。

“保护孩子远离电子烟与戒烟工具之间,存在着不可避免的紧张关系,这也是非常重要的。”加州大学旧金山分校临床药理学主任Neal Benowitz博士说。

年轻人的“玩具”03

各国数据均显示,电子烟的使用在青少年中的上升速度要比成人快得多,它正成为青少年的“流行病”。

美国是一个典型例子,从2011年至今,美国高中生电子烟使用比例从1.5%激增至20.8%。在美国大学校园里,经常可以看到这样的场景:来去匆匆的学生边走边大口吸着电子烟。

一款外形如同U盘般小巧,尼古丁含量“吓人”的产品——尤尔电子烟(Juul Labs Inc.),如今成为最受美国青少年喜爱的电子烟品牌,它也是电子烟市场发展的最大推动者。

2017年,美国电子烟市场增长了40%,达到11.6亿美元。2018年,Juul的销售额年增长800%。据CNBC报道,全美市场份额占比已超75%的Juul公司被美国奥驰亚集团收购,20亿美元的一次性股息将成为1500员工2018年的年终奖,人均130万美元。

Juul有多火?它甚至让“Juuling”成为了一个动词。

太多电子烟产品落入年轻人手中,并进入到学校。但六成以上的青少年使用者并不知道Juul电子烟含有尼古丁。

青少年非常缺乏电子烟可能存在尼古丁并成瘾的意识。密歇根大学2016年的一项调查显示,12年级36%的学生抽过电子烟,其中仅有四分之一知道自己在摄入尼古丁,三分之一的使用者表示自己只是在抽“味道”,但当时美国便利店、超市、商场销售的电子烟产品中,99%都含有尼古丁。

尽管如此,大多数青少年对自己沉迷于Juul、沉迷尼古丁浑然不知,“当询问他们对这些产品成瘾的看法时,他们并不认为自己会上瘾,”斯坦福大学医学院儿科教授Bonnie Halpern-Felshe表示,在对电子烟使用和身体成瘾反应的认知方面,他们完全是脱节的。

尽管中国青少年使用电子烟处于全球较低水平,但部分地区同样令人不安。江苏、湖北、广西多地接连被发现有邻近小学的杂货店出售各种水果口味的电子烟,均是“三无”产品,且部分电商平台上也存在“学生电子烟”的售卖批发的现象。各地执法部门先后采取行动,查扣大量电子烟及相关产品,并责令涉事店铺停止销售。

西安市红专南路
工商执法人员进店检查
依法暂扣文具店售卖的35跟“冒烟糖”
西安市红专南路
工商执法人员进店检查,依法暂扣文具店售卖的35跟“冒烟糖”

电子烟对未成年人健康危害更大。肖琳认为:“因为青少年的生长发育还没完全,所以电子烟当中的有毒有害物质对他们的影响要比成人更明显”。一项针对韩国高中生的研究发现,使用电子烟的学生患上哮喘的可能性是从不使用者的2.7倍,因为哮喘而休4天或以上病假的可能性是从不使用者的15.4倍。另一项在香港地区进行的研究也证实,电子烟对青少年呼吸系统有着显著影响。

家长们忧心忡忡,除了健康,也怕孩子喜欢上抽电子烟的感觉,被诱导真的去抽传统香烟。研究表明,青少年使用电子烟与在未来使用香烟有着密切联系。匹兹堡大学2017年12月在美国医学杂志上发表的一项研究,证实了电子烟具有“入门效应”——使用电子烟的年轻人在18个月内开始吸传统卷烟的可能性是不抽电子烟人的4倍还多。

“迷雾”背后,动机令人质疑04

“迷雾”背后,
动机令人质疑
04

为什么青少年会使用电子烟?这跟商家的营销策略及广告宣传关系很大。

部分品牌的制造动机让人怀疑。诱人的味道更像是针对年轻人量身定制的,他们的目标群体不局限于成年吸烟者。

财新记者搜索中国电商平台发现,销量最高的一款烟液共有20余种口味可选择,除了常见的水果口味,“芒果冰沙”“西瓜泡泡糖”“夏威夷果汁”等以食物名称命名的烟液都是店家明确标示出“强烈推荐”,且销量不错。

目前美国市场上有近500个电子烟品牌,口味已超过15,000种。不足手掌大小的Juul有薄荷、芒果、奶油布丁各种口味,被学生隐藏在校园各个角落。2018年7月,Juul因向青少年销售电子烟产品而被起诉。美国马萨诸塞州司法部长Maura Healey在全州范围内调查Juul,他表示:

从我们的角度来看,这不是让成年人戒烟,这是为了让孩子们开始吸烟,赚他们的钱并成为终身客户。

此外,商家正极力把电子烟塑造出“时尚”“潮流”玩物的形象,并助推形成一种文化。

2014年,“Vape”成为《牛津词典》的年度词汇。“Vape”一词由电子烟爱好者创造,来描述抽电子烟“吞云吐雾”的样子,这些玩家自称“Vapor”。电子烟更是以模特手中的“潮物”出现在纽约时装周的T台上,《滚石》《体育画报》等杂志上也有它的身影。“大烟雾”“花式烟圈”的玩法儿正在兴起,越来越多的电子烟体验店开在各大城市的商场或街头。当Vape正变成年轻人口中的一种“生活态度”时,监管的难度在成倍增加。

为应对电子烟等新型产品的竞争及日益下降的吸烟率,大型烟草公司开始收购小型电子烟公司,或者推出新的烟草替代品。菲利普莫里斯国际集团公司(Philip Morris International)、英美烟草集团(British American Tobacco)和其他传统烟草公司现在都在出售这些装置。电子烟等新型产品已经成为这些烟草巨头转型的关键产品。

2018年9月中旬,FDA对Juul及其他几家主要的电子烟制造商发出警告。与此同时,FDA对非法销售的商店发出1,100封警告信及131项罚款。11月中旬,FDA正式宣布计划限制在未成年人可自由购物的地方销售“甜味”电子烟产品。同时,FDA还将瞄准调味雪茄和薄荷味香烟,以防止孩子迷上任何含有尼古丁的产品。

中国市场监督管理总局、国家烟草专卖局于2018年8月31日发布《关于禁止向未成年人出售电子烟的通告》。各类市场主体不得向未成年人出售电子烟。建议电商平台对含有“学生”“未成年人”等字样的电子烟产品下架,对相关店铺(销售者)进行扣分或关店处理。

这是目前中国出台的唯一一项关于电子烟管理的政府法规,肖琳评论道:“对于青少年我们应该采取更多的保护,只出台一个禁止向青少年销售电子烟的规定是远远不够的。”

监管国家日益增多05

这是你熟悉的世界……

换一个方式感知它,每个格子代表一个国家。

电子烟已经引起一些国家的重视。

美国约翰霍普金斯大学布隆伯格公共卫生学院全球烟草控制研究所(下称全球烟草控制研究所)的数据显示,截至2018年11月2日,已有98个国家和地区出台相关规定来监管电子烟的生产、销售或使用,比2017年新增15个

各国态度大相径庭。

泰国,电子烟是违禁品,携带、使用、进出口、销售电子烟均是违法行为。即便是游客也可能面临着最高5年监禁或不超过50万泰铢(约合10万元人民币)的罚款。

英国,当地政府容许公众抽电子烟,更计划让医生处方电子烟,协助抽烟人士戒除习惯,但计划至今仍未实行。

“绝对”禁令,多出现在亚洲。

根据全球烟草控制研究所的数据,对电子烟实施监管的国家约70%集中在欧亚地区。其中,完全禁止使用电子烟的国家共6个(柬埔寨、约旦、尼泊尔、巴拿马、叙利亚及土库曼斯坦),其中5个位于亚洲

亚洲更爱“禁烟”而非“控烟”。

在亚洲,共有31个国家对电子烟做出相关规定,而平均各国管控条例不足4条。

日本、斯里兰卡禁止销售含有尼古丁的电子烟及相关产品,以色列则明令禁止尼古丁浓度大于20mg/mL的Juul电子烟,此外,新加坡、伊朗等18个亚洲国家严禁任何种类的电子烟进行销售。仅有伊朗、韩国把不含尼古丁的电子烟规定为消费品。

相反,电子烟在欧洲常允许售卖但监管全面。

在欧洲,电子烟被当做“消费品”是常事,37个欧洲国家和地区对电子烟出台了相关监管条例,其中34个国家及地区允许销售

在监管条例的数量上,欧洲也处于全球领先水平,平均每个国家或地区包含9条,涉及产品分类、烟液成分、产品包装、广告宣传等各个层面。

绝大多数国家或地区均规定禁止电子烟的广告、推销及赞助行为,产品必须为儿童安全包装且含有健康警示,尼古丁含量不能超过20mg/ml;一半的欧洲国家及地区明令禁止在公共场所使用电子烟,塞浦路斯、丹麦等个别国家将车内有孕妇、未成年人的情况也考虑在内。

监管真空下的中国06

据北京市卫生和计划生育监督所介绍,目前本市关于电子烟等新兴烟草类型的投诉举报在不断增加。电子烟属于新兴事物,不在目前的烟草专卖法所定义的烟草专卖品中,分类尚不明确,也未被纳入控烟条例中,监管相关规则上则基本是空白。

财新记者走访了北京几家餐厅,询问是否允许在室内使用香烟和电子烟时,所有受访的服务员均表示:“香烟不行,电子烟可以。”

胡月是一名25岁的年轻妈妈,生活在北京,同时也是一名电子烟使用者。她告诉财新记者,自己使用电子烟主要因为“禁烟令”。“禁烟令之后,抽普通香烟不方便。因为现在禁烟令很严格,而且电子烟味道不是特别大,所以我就会选择在某些场合抽电子烟。”她表示,自己会在公共场所使用电子烟。当问及公共场所其他人的反应时,胡月说:“有些时候有人会介意,但介意的人比较少。”

中国的现状与电子烟初入欧美有几分相似。2005年《烟草控制框架公约》正式生效,签订公约的国家都制定了相对严格的控烟、禁烟制度,在这段控烟力度最大的时期,电子烟出现了。2007年电子烟先后进入欧洲、美国市场,相对成熟的传统卷烟监管措施以及短期的电子烟监管空白就给了电子烟行业一个迅速立足和发展的机会。

多年后的今天,欧洲、美国已经面临着解决电子烟乱象的巨大挑战,尤其在青少年烟民激增问题上。这令人不得不忧虑中国的监管现状将在未来造成怎样的后果。

虽然电子烟诞生于中国,目前全球90%以上的电子烟在中国生产,但欧美市场占据出口份额的83.7%,仅有6%的产品在国内消化。基于巨大的人口基数, 中国被视为潜力巨大的电子烟市场。另一方面,不断提高烟草税成为各国普遍采取的控烟措施。中国的烟草税维持在51%左右,与英国、希腊等国80%以上的税率相比,香烟价格相对便宜。

中国国家烟草专卖局2018年全面深化改革工作要点曾提到:

将继续深化新型烟草制品创新改革,推进新型烟草制品全产业链创新发展。加快推进新型烟草制品技术、产品、装备研发创新,推动新型烟草制品定型化、产业化、品牌化发展。

“不要等到由于缺乏监管,导致电子烟在青少年中泛滥。泛滥之后再想往下压,要花的代价就大了。”肖琳说。

* 应受访者要求,丁一、胡月为化名

现在,你会怎样选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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资料来源:

欧睿国际、美国国家药物滥用研究所、尼尔森数据、美国疾病控制与预防中心、
彭博、《新英格兰医学杂志》、世界卫生组织、新华网、纽约时报、东南早报、CNN

 

记者:王喆 卢星吉(实习)

设计:李靖华

开发:刘佳昕

监制:耿铭钟 黄晨 韦梦 王嘉鹏

财新实习记者陈庆庆、罗静颖对此文亦有贡献

财新数据新闻中心出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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